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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究竟是不是一部淫书?


来源:凤凰网知之

《红楼梦》一直被视为千古奇书,却也不乏被指摘为"淫书"的责难,甚至鸦片战争后,竟有清廷官员想倾其财产购买《红楼梦》运往英国,以毒害英人报仇雪恨。鲁迅先生所谓"经学家看见《

《红楼梦》一直被视为千古奇书,却也不乏被指摘为"淫书"的责难,甚至鸦片战争后,竟有清廷官员想倾其财产购买《红楼梦》运往英国,以毒害英人报仇雪恨。鲁迅先生所谓"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即不仅揭示出围绕《红楼梦》的种种争议,也恰恰在多重复意中说明了这部书的"奇"。

那么,《红楼梦》究竟是不是一部淫书?又到底"奇"在哪里?

《红楼梦》是“淫书”吗?

专制统治者与那些假道学先生们对《红楼梦》的诅咒与诬蔑,都是众口一词地把这部书称为“淫书”。如梁恭辰《北东园笔录》(四编)说:“《红楼梦》一书,诲淫之甚者也。”齐学裘的《见闻随笔》(卷十五)也称《红楼梦》“语涉妖艳,淫迹罕露,淫心包藏,亦小说中一部情书。高明子弟见之,立使毒中膏肓,不可救药矣。其造孽为何故哉!因知淫词小说之流毒于绣房绿女,书室红男,甚于刀兵水火盗贼”。陈其元《庸间斋笔记》也说:“淫书以《红楼梦》为最,盖描摹痴男女情性,其字面绝不露一淫字,令人目想神游,而意为之移,所谓大盗不操干矛也。”汪堃的《寄蜗残赘》(卷九)则诬蔑《红楼梦》使得“聪明秀颖之士,无不荡情佚志,意动心移,宣淫纵欲,流毒无穷。至妇女中,因此丧行隳节者,亦复不少”。在对《红楼梦》这样大泼污水的同时,他们还大肆造谣,说什么曹雪芹在阴司受苦,子孙三代皆哑,以至绝后,都是因为写了《红楼梦》这部“淫书”之报应。

在这些咒骂与造谣声中,最值得奇文共欣赏的是毛庆臻在《一亭考古杂记》中的一段话,他说:

《红楼梦》较《金瓶梅》愈奇愈熟,巧于不露,士夫爱玩股掌,传入闺阁,毫无避忌。作俑者曹雪芹,汉军举人也。……然入阴界者,每传地狱治曹雪芹甚苦,人亦不恤。盖其诱坏身心性命者,业力甚大,与佛经之升天堂正作反对。嘉庆癸酉,以林清逆案,牵都司曹某,凌迟覆族,乃汉军雪芹家也。余始惊其叛逆隐情,乃天报以阴律耳。伤风教者,罪安逃哉?然若狂者,今亦少衰矣。更得潘顺之、补之昆仲,汪杏春、岭梅叔侄等捐赀收毁,请示永禁,功德不小。然散播何能止息,莫若聚此淫书,移送海外,以答其鸦烟流毒之意,庶合古人屏诸远方,似亦阴符长策也。

此公不仅和其他人一样,对曹雪芹和《红楼梦》极尽造谣、诬蔑之能事,而且还有一大发明,即主张把《红楼梦》这部“淫书”流放到国外去,作为外国人把鸦片烟流毒到中国来的回报。此公竟把《红楼梦》与“鸦烟”等同起来,并称自己的办法为“阴符长策”,自鸣得意。对同一事物,由于观点、立场的不同,差异之大,竟至于此,真是令人叹息不止。

那么《红楼梦》究竟是不是一部淫书呢? 其实这一点曹雪芹自己早就作了回答,在第一回的故事缘起中,作者就借石头之口,批评了这一类小说,其中说道:

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奸淫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淫秽污臭,屠毒笔墨,坏人子弟,又不可胜数。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伪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小丑然。……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

这一段话里,我们清楚地看到,作者是明确地对“前代书中”那些“淫秽污臭”“坏人子弟”的淫书以至“千部共出一套”的才子佳人小说表示了不满,并把自己的作品和它们划清了界限的。

这样说,却并不等于说《红楼梦》里一点也没有那种男女两性活动的描写,相反,还是多处出现的,有些甚至还写得相当“淫秽”,但我们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红楼梦》里的这些描写,与一味追求皮肤淫滥、感官刺激的“风月笔墨”是不同的。以贾府这样一个封建腐朽家族,在他们的男女成员中出现一些淫滥之事,是毫不奇怪的,正如贾母在贾琏与鲍二家的事发,凤姐大泼酸醋时所说的:“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可见在贾母这个老太君的眼里,贾府的男人们“馋嘴猫儿似的”淫滥生活,乃司空见惯之事,实在太多了。这种情况是由他们的本质所决定的。因此文学作品在这一方面予以揭露和鞭笞,以展现其丑恶的灵魂,是完全允许和必要的,它与“诲淫”作品那种大肆渲染、夸张两性关系、抱着欣赏的态度去描写是完全不同的。

《红楼梦》正是这样一部作品。

《红楼梦》里写到的有关男女情事,虽然不止一处,但在具体写法上都与“诲淫”之作大不相同,其中颇有讲究之处。如第六回写贾宝玉的“初试云雨情”时,只浑写一笔“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袭人……遂和宝玉偷试一番,幸得无人撞见”。仅此而已。而写贾琏与多姑娘的私通,则淫态浪言,丑相毕露,是全书中写得最直露的地方。这种不同的写法,也是有其用意的。贾琏是一个花花公子,与贾赦、贾珍、贾蓉都是贾府中有名的荒淫无耻之徒,对他们在这一方面极尽其丑恶,正是揭露和鞭挞了这伙“馋嘴猫”的肮脏灵魂。而贾宝玉则是书中的正面主人公,他虽然成日和许多女孩子厮混,但也只是与袭人有过那么一次越轨行为,这还是发生在他少年未甚晓事的时候,完全符合这种家族中纨绔公子的习气。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性格的发展变化,就从未有过第二次这种事情发生,这正说明他与赦、琏、珍、蓉之辈有本质上不同,因此作者在写到他那唯一一次的性行为时,只是一笔带过,未作具体描摹,是完全符合塑造这个正面人物的需要的。由此可见,即使在两性关系的描写上,《红楼梦》也是严格按照它总的创作意图来落笔的,这与那些“淫秽污臭”“坏人子弟”的淫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一些道学先生们列举的一些因读《红楼梦》而产生的消极影响的事例,这只是读者自己的问题,不是作品本身的过错。由此可见,那些把《红楼梦》当成“淫书”的人,也“想必伊止看其淫处也”。至于像陈其元那样说《红楼梦》“字面绝不露一淫字,令人目想神游,而意为移”的人,则又不只是在那里“止看其淫处”了,而是在那里“目想神游”,潜心揣摩。若碰到这种“高明弟子”,则无论《红楼梦》,恐怕天下也没有几部不是“淫书”的了。

他为什么想杀林黛玉

文学史上一些成功的艺术形象,常常能引出读者强烈的爱憎感情。 一个木匠一斧头把舞台上扮曹操的演员砍死,可以算是最典型的事例了。 在《红楼梦》里关于薛宝钗、林黛玉的争论,持续了两百多年,至今尚未解决,清代曾有两个好朋友为此争论得“几挥老拳”,后来发誓见面不谈《红楼梦》了。 这是比较多的人知道的事情。 其实,引发读者情绪的还有更甚于此者,以至有人竟想杀《红楼梦》中的人物,这一点恐怕知道的人就较少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想杀的是什么人,恐怕在了解之前谁也想不到的,因为他想杀的不是像曹操那样专做坏事的奸贼,如王熙凤之流,而是要杀一个受尽生活折磨的柔弱女子林黛玉! 他为什么要杀林黛玉? 以及从中可以引起我们怎样的思索? 倒是值得推敲一番的。 要知其究竟,得先读读他的原话。 此人名曰赵之谦,在他的《章安杂说》中写道:

《红楼梦》,众人所着眼者,一林黛玉。自有此书,自有看此书者,皆若一律,最属怪事。余于此书,窃谓其命意不过讥切豪贵纨绔,而尽纳天地间可可愕之事,须眉气象出以脂粉精神,笑骂皆妙。其于黛玉才貌,写到十二分,又写得此种傲骨,而偏痴死于贾宝玉,正是悲咽万分,作无可奈何之句。乃读者竟痴中生痴,赞叹不绝!试思如此佳人,独倾心一纨绔子弟,充其所至,亦复毫无所取。若认真题思,则全部《红楼梦》第一可杀者即林黛玉。余尝特以示读此书者,皆不为然。尝一质荄甫,荄甫仅言似之。前夜梦中复与一人谈此书,争久不决。余忽大悟曰:“人人皆贾宝玉,故人人爱林黛玉。”谈者俯首遁去,余亦醒。此乃确论也。

这段引文虽然较长,却提供了不少重要的信息。首先,在“旧红学”时期的钗、黛之争中,不仅有“几挥老拳”者,而且还有在梦中亦和人进行辩论的赵之谦。赵是贬黛的主要代表者,以至要把林黛玉放在“第一可杀者”的地位。然而他如此不满林黛玉,主要原因是林黛玉竟如此痴心爱上了一个“纨绔子弟”贾宝玉。可见他是因不满“纨绔子弟”贾宝玉而迁怒于林所致,而对林黛玉本人除了说到她的“傲骨”之外,并无更多可指摘之处,相反还肯定了她的“十二分”的才貌。可见,如何认识林黛玉是与如何评价贾宝玉密不可分的。在我们看来,林黛玉的“傲骨”与贾宝玉的“不合时宜”竟是完全一致的,这也是他们能够相爱的主要性格基础。赵之谦这个正统封建文人既然认为《红楼梦》的“命意不过讥切豪贵纨绔”,而且认定贾宝玉就是一个这样的“豪贵纨绔”,自然也就会不满于黛玉如此“倾心”于他了。同时,这里还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根据,就是在当时虽然存在有钗、黛之争,但是真正尊钗抑黛的实乃少数,“人人皆贾宝玉,故人人爱林黛玉”乃是当时读者的普遍心理现象。这也说明《红楼梦》的创作动机与其产生的客观效果是完全一致的。其实,从字里行间来看,赵之谦也未必是真正讨厌林黛玉这个“才貌写到十二分”的人,只是不满意于她竟如此痴心爱恋“纨绔”贾宝玉这件事吧,而这又恰恰可以反过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贾宝玉这个形象的意义。

《红楼梦》里最奸巧伪善的人

在《红楼梦》中,描写到薛姨妈的文字并不多,但她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因为有名的所谓“金玉良缘”就和她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

大家知道,《红楼梦》里还有一个与“金玉良缘”相对的“木石前盟”。它是以一个顽石幻化成的神瑛侍者日夜以甘露浇灌灵河岸边的一株绛珠草,使之脱掉草胎木质,修成为一个女身这样一个神话故事作依据的。而“金玉良缘”又是由何而来呢?这是自贾宝玉脖子上那块特有的玉和不爱妆饰的薛宝钗颈上长年累月挂着的那块金锁而来的。需要注意的是,那在各人身上的那块“金”与“玉”又是如何成为“良缘”的呢?原来它并不像“木石前盟”那样有一个美妙的神话故事作依据,“金玉良缘”只不过是一个癞头和尚嘴里凭空说的一句话而传开来的:“这金锁将来要拣一个有玉的才可以配。”但需要注意的是,据说是癞头和尚说的这句话,谁也没有直接听到过,而是由薛姨妈之口传出,经莺儿、薛蟠等有意无意地散播而成的二手材料,是查无对证的。因此这里首先就存在一个这句话的真正出处的问题,即真是癞头和尚说的,还是薛姨妈自己编造出来的?这可以从薛家进京一事看出一些端倪。

薛氏进京并非因薛蟠打死人命怕吃官司,因为“人命官司一事,他竟视为儿戏,自为花上几个臭钱,没有不了的”。进京的原因按书上所说有三:“一为送妹待选,二为望亲,三因亲自入都销算旧账,再计新支——其实则为游览上国风光之意。”其实稍一分析就会明白,这里面是有许多含糊的。如果薛氏是很重视“金玉”之说的话,就不会老远巴巴地准备把薛宝钗送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去的。虽说“凡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但并非家家皆非送选不可,贾氏姐妹、史湘云、林黛玉等自然都属“仕宦名家”都未见有必须送选的迹象,至于处理生意的事情,则更不必老少男女一齐出动。因此,入都的真正动因乃是“望亲”——探望亲友。而在京的亲友很多,如果只是单纯探亲的话,原可落脚在王子腾家或别的地方,按薛蟠的原意,因怕姨父拘管,是不愿住在贾宅的,“无奈母亲执意在此”,他“只得暂且住下”,可薛家住下却从无再回去的意思了。甚至连薛蟠娶妻时也还赖在贾府,岂非咄咄怪事!从以上种种迹象来看,薛姨妈此次进京的真正目的,乃是在推销她所编造的“金玉良缘”的。因为贾宝玉“衔玉而生”,是所有亲友以至外人都知道的新鲜事,宝钗与宝玉第一次单独见面就说:“成天家说你的这玉”,更是绝好的证明。在有“金玉”之说的情况下,薛姨妈带了女儿一定要住在贾府,其用意不是再明显不过的吗?

薛姨妈住进贾府之后,除了像个女清客经常陪伴贾母等玩笑之外,作者专门写她的笔墨很少,但有两处却是作者的特笔,更足以说明上面的问题。

一是第八回贾宝玉第一次去梨香院探望薛氏一家,实际上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正式打照面。宝玉先入薛姨妈室中,几句必要的寒暄之后,当宝玉因宝钗前些时身体不适,因而问到“姐姐可大安了?”

薛姨妈道:“可是呢,你前些儿又想着打发人来瞧他。他在里间不是,你去瞧他,里间比这里暖和,那里坐着,我收拾收拾就进去和你说话儿。”

当宝玉进去“里间”之后,在宝钗与莺儿的巧妙配合下,演出了一场“比通灵”“识金锁”的妙戏。这已过了老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却始终不见薛姨妈进来和客人“说话儿”,这不是有意让宝钗去与宝玉厮磨接近吗?可是当后来林黛玉来了不久,我们马上看见:

这里薛姨妈已摆了几样细茶果来留他们吃茶。

如果不是林黛玉的到来,连丫鬟莺儿都来不及“去倒茶”,薛姨妈的那“几样细茶果”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出来了。十分明显。这一切都是薛姨妈的精心安排。

第二件事是在第五十七回,贾宝玉因紫鹃一句试探性的戏言说林黛玉要“回苏州家去”,贾宝玉竟因此急得发了疯,一时间竟“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话也不说了,李妈妈掐着也不疼了,已死了大半个了,连李妈妈都说不中用了……”这边厢林黛玉一听此信,马上“哇的一声,将腹中之药一概呛出,抖胸搜肺,炽胃煽肝的痛声大嗽了几阵,一时面红发乱,目肿筋浮,喘的抬不起头来”。这两人的表现实际上是以一种激烈的方式公开了他们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对“金玉良缘”的炮制者来说自然是一个严峻的事件,于是我们看到薛姨妈使出了她的浑身解数,她一方面“劝”贾母众人说:

宝玉本来心实,可巧林姑娘又是从小儿来的,他姊妹两个一处长了这么大,比别的姊妹更不同。这会子热剌剌的说一个去,别说他是个实心的傻孩子,便是冷心肠的大人也要伤心,老太太和姨太太只管万安,吃一两剂药就好了。

很明显,她在这里故意把宝、黛之间热烈的爱情硬说成是人人皆有的一般亲友之情,因此,宝玉的现状只是“吃一两剂药就好了”的小“病”,不必为之担心。看她把一件如此大事却说得多么轻松,用心何在,读者是可以体味得到的。

另一方面,这位从没去过黛玉住处的薛姨妈,却破天荒地第一次和薛宝钗一起先后来到潇湘馆,作了一场“慈姨妈爱语慰痴颦”的出色表演。她是怎样来安“慰”正处在爱情苦恼中的林黛玉呢?她和黛玉作了长时的无拘束的家常谈话,在此过程中,她还曾“摩娑黛玉”表示“你不知我心里更疼你呢”,显得十分亲热。然而在具体的话语上她却说了一些什么呢?首先,她讲了一个“月下老人”拴红线的故事,说什么:

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有机会作了夫妇……凭父母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处的,以为是定了的亲事,若月下老人不用红线拴的,再不能到一处。比如你姐妹两个的婚姻,此刻也不知在眼前,也不知在山南海北呢。

在宝、黛二人闹到如此地步的情况下,她却来宣扬命中“注定”,暗示“你姐妹两个”、实际指林黛玉“此刻”的婚事在何处尚在未知之数,并特别点破不要认为“年年在一处的,以为是定了的亲事”。这不明明是针对宝、黛的情形来大泼冷水吗?哪有一点疼爱之心,安慰之意呢?

继而她又好像是不经意似的透露出:

前儿老太太因要把你妹妹(按:指薛宝琴)许给宝玉,偏生又有了人家,不然倒是一门好亲。

尽管她表面上是说此事未成,但不明明是告诉林黛玉贾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吗?在林黛玉的心目中,唯一可以指望做主完成她的心愿的,自然只有这一个外祖母,这样一说,不是完全绝了她的希望吗?这意外的消息,无疑是给林黛玉当头一棒,无怪乎她当时已是听得“怔怔的”了。到了这时,她才又最后假惺惺地表示自己的心愿,当着黛玉面前装着对宝钗说:

我想着,你宝兄弟老太太那样疼他,他又生得那样,若要外头说去,断不中意,不如竟把你林妹妹定与他,岂不四角俱全?

如果单听这一句,自然可以认为她是有心帮黛玉的了,可是当我们联系她在此事件中前后的一系列行动,不完全可以看出这是一串彻头彻尾的骗人鬼话吗?这一切,的确是可以蒙骗人们于一时的,无怪乎好心肠的紫鹃听了就忙跑了来说:“姨太太既有这主意,为什么不和老太太说去?”但结果是在薛姨妈的哈哈大笑中,受到一阵嘲笑。薛姨妈的奸巧伪善,真是令人可畏可恨。

其实,薛家要攀宝玉这门亲事,本也无可非议的。但是她却采取了种种欺骗狡诈的手段;编撰“金玉良缘”的谎言,导演识金锁、认通灵的把戏。在宝、黛二人已公开他们的关系后又在贾母等人面前抹杀它的实质意义,同时又对林黛玉使尽欺吓、哄骗的手段。而这一切她又是打着“劝”“慰”的幌子去进行的,使人着了道儿还以为她是好心。这就是她最老奸巨猾之处。可以说,薛姨妈是《红楼梦》里最奸巧伪善的一个人,薛宝钗会从她的胎里带来如许“一股热毒”,也就不是偶然的了。

许叶芬《红楼梦辨》说:“宝钗之伪,人或知之,不知薛姨妈之伪,尤甚于其女。”可谓知人。

《红楼梦》流传至今已两百多年了,正如作者诗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它是一场深刻的爱情悲剧,它更是时代变迁的产物。我们只有参读其中才能领略它的风韵。红楼难懂,我们就一起来听听:

《王彬细说红楼梦:解读清史背景下的“红楼梦”》

一部红楼千万情,爱恨之间解悲影

[责任编辑:王晓笛 PSY172]

责任编辑:王晓笛 PSY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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