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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说透了中国为什么需要非洲


来源:凤凰网知之

如果3年几百亿美元,就能让非洲国家不仅仅是它们的政府,还有它们的人民对中国有发自内心的喜欢,那也许是一件挺划算的事情。

如果3年几百亿美元,就能让非洲国家不仅仅是它们的政府,还有它们的人民对中国有发自内心的喜欢,那也许是一件挺划算的事情。

其实,几百亿绝非网上传的白送,送的只有一小部分,其他的钱花起来也有讲究,所以并不好花。2015年中非峰会时宣布的几百亿至今还剩了不少。毕竟,非洲国家没那么多适合的项目,还有投资不能老赔本不是?

更何况,外界看9月初51位非洲国家元首、政府首脑齐聚北京,眼神中除了羡慕,还充满了复杂、哀怨。

感觉最不好的是西方世界。它们可不管中非关系一是沾了1950年代老交情的光,二是借了不少发达国家越来越不待见非洲的势,它们喜欢从自己的行为逻辑中寻找解释。于是,除了势力范围这个说法,他们就无法理解中国对穷非洲为什么如此热情。

中非合作的姿态确实高,合作中中国拿出的真金白银也不少,尤其是和美国这些年日益从非洲淡出相比,确实扎眼睛。但坦率地说,中非关系还真没有回到历史上最好的时候。

美国皮尤最新的国家好感度调查,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确非常喜欢中国,喜欢的人高达72%,一些国家对中国的喜欢程度甚至超过中国口里的“巴铁”。但是,他们对美国的喜欢还比中国高了两个百分点。

(它国对中国好感度超过50%国家;图片来源:皮尤研究所)

(它国对美国好感度超过50%国家;图片来源:皮尤研究所)

连非洲媒体对非洲领导人去中国都感情复杂。肯尼亚一份知名报纸在头版刊登了一份漫画,不客气地讽刺这些领导人不自强。

进入21世纪后,中国加大了对非洲的投入,这一点全世界都看得出来,但不少中国人不理解——

非洲大陆很远,战乱、贫穷、饥饿、落后、贪腐、恶性通胀……是普遍的非洲印象,从纯粹商业投资角度考虑,其风险较大,理想的投资地不多。这究竟是为什么?

中国为什么要下如此功夫经营中非关系?非洲还是人们传统印象中那样吗?非洲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中国?现在,就让我们努力来寻找一下答案。

01

非洲是最古老的大陆之一,迄今的研究成果标明,世界各大洲的人类始祖都是从非洲出走的。当然,这一点,很多中国人都不知道,或者不相信。

非洲面积三千多万平方公里,2017年人口约12亿。

看起来人口不算多,但架不住人家乐天知命爱生敢生,自然增长率高达千分之28,是中国的4倍,光这一点就让现在的中国政府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未来非洲人口超过印度、中国,简直是一定的。

穷,也是实情。去年,整个大陆的GDP总计为2.2万亿美元,大体相当于中国广东、江苏两省之和。在2017年国家GDP排行中位于法国之后,能排到第8位。

拿中国最羞于启齿的人均GDP而言,非洲有三五个国家比中国高,六七个国家和中国相当。剩下好多都在最穷国家之列。

最致命的是,在经历了漫长的殖民和后殖民时代后,除了少数几个欧洲国家,剩下的纷纷表示不在这里玩了,非洲俨然成了一个“被上帝遗忘的地方”。

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和美国和平基金会 (Fund for Peace)每年发布一个“失败政权”指数,后来更名为“虚弱国家”指数(Fragile States Index)。用来形容一个国家可能发生经济崩溃、社会动荡甚至战乱的可能性。这个指数可以作为参考。

2017年,处于“警戒”以上级别的国家共有32个,22个来自非洲。其中有一些光看名,中国人就会心有戚戚,比如索马里、南苏丹、南非、利比亚……

非洲是发展中国家的另一个大本营,按照同为民族解放运动难兄难弟的亚洲国家经验,应该是朝气蓬勃的。然而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17年非洲GDP增长率仅有3.1%,还不如几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近十年,非洲经济增长困在5%,从经济起飞的角度衡量,可谓毫无希望。

除了旅游业、矿业、种植业,非洲产业方面似乎就没什么亮点。

2008年世界经济危机后,非洲一蹶不振。

《非洲发展报告(2017-2018)》说,

非洲经济增速至今仍未恢复到2007年水平;出口额出现负增长,贸易逆差加大;

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增长缓慢且波动较大;

侨汇收入成为非洲外部资金流入的首要来源。

再加上非洲社会发展整体水平低,政府治理水平不高,民族独立后把重要的资源都收归国有,发达国家的资本才不会干没有回报的事,于是,连发达国家政府也对逐年调低对非洲的预期。

不过,恰在非洲发展遭遇低谷的时候,中国经济崛起,并把目光重新转向这块“被遗忘的土地”。

02

中国再次在非洲隆重登场,当然也有教训,还被人挑了不少刺,但对非洲的帮助却是立竿见影。

过去三年,拉动非洲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是消费和固定资产投资。这个路数是不是听着特别熟,这不就是“基建狂魔”的成功之道么?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中非研究计划(CARI)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2017年,中国一共向非洲提供贷款1330亿美元。同时,《中国与非洲的经贸合作》白皮书显示,从2000年至2009年,中国还免除35个非洲国家总计189.6亿元人民币的债务。

《金融时报》2017年采访了一个叫莉莲·瓦木宇的肯尼亚女孩。她说,“西方人拿出数十亿美元建工路,但从未建成;但哪怕只有两个中国人在干活,你就知道,几个月后你一定能看到那条路。”

仅仅中国铁建,截至今年6月,累计在非洲建成铁路和城轨超过1万公里、公路4800公里。

埃塞俄比亚,就是当年因为交通不便,海尔塞拉西皇帝让意大利军队吃足了苦头的那个国家,在它的国土上,连接着主要城市和港口的东非铁路网已然成形。

这只是开始,按照中非 “十大合作计划”,中国要帮非洲新增铁路公路3万公里、8500万吨/年的港口吞吐能力、近2兆瓦的发电能力和3万公里的输变电线路。

和1950年代的中非关系相比,这一波的双边关系操作遍及国家交往的所有层面。

虽然不如欧盟整体,但中国连续9年成为非洲第一大贸易伙伴国。2017年中非贸易额达1700亿美元,同比增长14%。中国深入了非洲的各个领域。

(毛里求斯街头的中国小店铺)

不过,在人们对数目增长津津乐道的同时,并不是所有的非洲人都满足于“数字化”的成绩。塞内加尔记者阿玛杜·希(Hamadou Sy)2015年参加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主办的“中非报道圆桌论坛”时发言说:“普通的非洲人可不能拿那些数字过日子,它们不能吃也不能喝。”

不过务实的中国人民确实为非洲带来了各方面的好处。咨询公司麦肯锡2017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有超过1万家中资企业在非洲运营,其中三分之一参与制造业,它们大多是小微企业。中国在非投资对当地就业创造、技能发展和新科技转移的贡献越来越大。

非洲普通人的生活因中国而改变。据BBC报道,2014年,西非小国贝宁是非洲大陆最大的中国假发制品进口国。该国进口的中国假发制品总值4.11亿美元;同年多哥商人在中国摩托车上花费了1.93亿美元……

非洲媒体也注意到了中国越来越多和国际接轨。比如更注意环保,重大工程也开始学习会和当地居民沟通,类似过去那种只为援建而援建把住宅区建在远郊结果成了“鬼城”,为了修路导致周边农村的输水管道被毁……的事情正在减少。但要洗刷1990年代前后伪劣产品留下的污名、克服中资管理团队管理当地劳工所遇的困难还需要时间。

中国在非洲比西方想象得受欢迎。过去三年,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对中国普遍有好感。

03

每一个大国都需要朋友,每一个经济强国都需要产业链上稳固的大后方。经常有人怀疑中国给非洲那么多,能从非洲得到什么?

其实,不用问得这么势利。纵览全球,除了非洲,你觉得中国还能在哪里找到属于自己全球产业链的稳固后方?给你几秒想一想。

是不是没有?

更别说,非洲这些国家还是中国政治上的天然盟友。

普通人平常不在意非洲,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非洲对中国有多重要。

西方国家深知这一点,但他们的基调却总是跑偏:

1. 中国只是看上了非洲的资源。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中非研究计划就认为,中国可以得到除了丰富的原始资源外,更多的工业化再加工产品,这将影响中国未来的资源产品储备。

2. 中国政府需要外部的支持,而从在西方世界里得不到。所以,中国投资从来不附加任何条件,不管非洲的政府多么贪腐、低效、不民主。

去掉那股子“酸”,其实也不能说没道理。

中国需要非洲,需要的是一个开发尚未饱和的“处女地”,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国际“老铁”,更需要的是一个后劲十足的“潜力股”。

1)中国现在帮助非洲,或许就是在帮未来的自己。

中国已经开始产业升级,未来想要保持稳定的发展,必须完成内部脱贫、拥有稳定的经济增长空间。

先发的日本、韩国,曾经把中国、东南亚国家作为自己产业升级的大后方,成就了上世纪东亚地区以日本为“领头雁”的经济发展雁行图景,在他们之间形成了技术密集与高附加值产业——资本技术密集产业——劳动密集型产业的阶梯式产业分工体系。

现在轮到中国了。落后产能可以转移到内地、东南亚,但以中国经济的规模和体量,再考虑到中国人口老化速度,非洲值得培育——中国需要一个地方,既能认同中国发展模式,又有相当体量能够容纳所转移的产能过剩的产业。

有计划地向外转移产业,不但能保证一国对经济体系的控制力、影响力,还能扩展该国在国际上的政治控制力、影响力,成功的对外投资更能保证中国国内升级所需的资金。

2)还有比非洲对中国评价更高的地方吗?

中国与非洲的政治互信还不错。

2018年的中非论坛上,习近平提出援助非洲的“五不”。这是非洲国家从其他任何一个大国政治权力那里都得不到的一种尊重。自从民族解放运动以来,这是非洲从中国获得最重要的礼物,其它大国不大情愿给。

2015年,乌干达为河北民企在达维多利亚湖畔的拉凯区一下子划出518平方公里的自由贸易区,特许99年经营权。除了非洲国家,还有哪个政府,能够给中国商人如此优待?中国地方政府都不会这么干。

刘煜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移民非洲的企业家。从贩卖纺织品到采掘矿石,从尝试石油产业的终端到覆盖整个石油产业链,如今他已经是南非鼎鼎有名的石油大亨。尽管他的国籍是毛里求斯,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南非的业务拓展。

“在非洲,我从不避讳我是华人。非洲人对华人印象很好。华人身份能对我的业务有帮助。”刘煜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了一句很形象的话:“在非洲,中国人的脸就是通行证。”

3)不谋长远者不足以谋眼前

非洲现在的确面临着社会发展速度慢、政治情况不稳定、外部影响因素复杂等问题。

但正因为起点低,才给中国留下了机会。

中国援助非洲,能够得到稳定的与非贸易关系,能够得到紧密的与非政治关系,能够得到友好的与非民间关系,长远来看能稳定国际环境,加速国内改革发展。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名誉院长、教授林毅夫表示,中国跟非洲的经济互补性特别强。从资源来讲,中国是一个自然资源非常短缺的国家,非洲是自然资源非常丰富的地方,从市场的角度来讲,中国的工程建设在国际上非常有竞争力,非洲的工程建设是它的一个短腿,基础设施非常差,给中国提供了一个具有比较优势产业的很大的市场。

事实上,聪明的中国人早已开始了移民非洲的步伐。2017年初在京发布的《华侨华人研究报告(2016)》指出,非洲中国新移民近年来数量快速增长,1996年估算非洲华侨华人总数仅136000人,2012年底数量已达110万左右,在不足20年时间里增长了逾7倍;刚果(金)、加纳、坦桑尼亚、安哥拉、尼日利亚等国华侨华人数量呈现井喷式增长。

从长远看,中国或许更需要非洲。但必须一提的是,非洲的尊重、信赖不能只靠出钱。

过去十年,美国与非洲的贸易、对非洲的投资都在大幅下滑,但是在非洲好感度上,美国始终稳稳地压中国一头。这一点,中国不能不深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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